檜溪-安氏土司墓
2015-05-01 22:04:52   來源:   

檜溪-安氏土司墓
在金沙江彝族文化的浪花里,永善檜溪鎮安土司墓相當于一個礁石。土司是中國封建王朝在窮山惡水的西南冊封的彝族王,占有大面積領地和數量龐大的奴仆。《永善縣志》記載:“檜溪原為土司地,阿興土彝安永長于清康熙三十四年(1695)化諭苗彝有功,授阿興土千戶之職,給印信,駐防檜溪。”在金沙江流域彝族聚居地區,土司作為一種制度的消失,是在上世紀50年代。按照社會形態的劃分慣例,這些地區當時屬于奴隸社會,幾乎是在一夜之間,就進入了社會主義社會。除了朝廷冊封,土司地位沒有其他的獲得渠道。朝廷冊封以后,一代接一代地世襲。事實上,在土司制度因遭遇重大的社會變革而徹底消亡之前,土司的勢力早已衰落。檜溪鎮安氏土司也是如此。土司制度消亡了五十多年,這個制度之下的一些人和事,只存在于少數史料和少數人的記憶之中,但安土司家族還是在檜溪留下了一些痕跡,主要是一片墓地。
這片墓地有三座主墓,排在一起。中間一座非常破敗,已經見不到新修時的氣派了。但兩邊的墳墓,其規模非常大,正立面相當于一間大客廳的一面墻壁,墓碑的最高處離地面超過五米,一個人站在墓碑前,只有那塊碑心石的一半高。墓碑背后的墳堆種著青菜和大蒜,青菜生長得十分旺盛,大蒜正在忙著拔節,乍一看,你不會把它們與墳塋聯系在一起。墓碑雕刻是深浮雕,其中的樹枝和花朵詳盡而豐滿,仿佛帶著魔法,可以用眼睛看、用手掌摸,但又像在夢中一樣恍惚。這個清代道光三年的石雕,經受了那么多年的風化,它折射出來的工匠的手藝令人欽佩。如果是在一個不看重、不尊重技藝的粗糙時代, 這些石雕簡直就更是上乘藝術品。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,永善縣才把安土司墓列為縣級文物保護單位。保護的不是已經逝去的土司,而是無名工匠的勞動成果、藝術創造。我想,這是一個常識。否則,總有人想不通,為什么還要對土司墓津津樂道。當常識不為人們承認和接受的時候,類似的勞動成果和藝術創造就會遭到滅頂之災。樹枝和花朵僅僅是墓碑上的花邊,它的核心雕刻是二十四孝圖。如果從形式大于內容的角度去看,無名工匠的手藝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。在今天看來,安氏家族動用了多少資源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那些無名工匠,他們雕刻、打磨如此龐大、如此精美的墓碑所付出的耐心,是他們的生滿老繭的手和活蹦亂跳的心,在金沙江邊一片毫不起眼的山坡上建起了一門手藝的紀念碑。中間那一座墓碑上刻有“大節不磨”四字。那時候,女子為男性世界守節,在彝族文化里也是同樣被要求的。墓地前方立著兩根石柱,系清嘉慶十六年立。永善縣文化館檔案記載該石柱高7.5米,《永善縣志》記載“其高25米”,但據我們現場目測,其高度應當在10米左右。這種石柱稱為“望柱”,當時這一片沒有民居,地勢平整、開闊,兩根望柱都由一段完整的石料打磨而成,在那里一豎,大大增添了墓地的氣勢。
提起望柱,居住在墓地上方的七十高齡的農民楊一清給我們講了一個傳說:安土司大造墓碑時,勢力也大為衰敗,陰陽先生對這個家族已經不夠敬畏了,“使了陰招”。“墓地本來是仙鶴騰飛的樣子,陰陽先生卻說要豎望柱,說是以此保持壓倒一切的態勢,而實際上是將翅膀給釘斷了。”民間相信這種說法的人,認為被“使了陰招”的望柱導致了安土司家族的衰敗。安土司大盛時領地的四至界線,永善史料有準確記載,楊一清的說法是:“上至老林,下至長江。”安土司家族的房子(包括統治了檜溪300年的衙門),在檜溪老街占了很寬的地盤,現在能找到痕跡的,一處是近二十戶民居,門牌號是“檜溪一社”、“檜溪二社”、“檜溪四街”等等;另一處是鐵業社。那里的民居繼續著小市民緩慢的日常生活;鐵業社的老工匠還在里面打鐵,一共五個鐵匠鋪,打鋤頭、鐮刀、斧子、菜刀、彎刀、火鉗等等。楊一清固執己見,認為安土司是諸葛亮冊封的。不過,這位老人的一些觀點,倒是可以姑妄聽之的:漢民族來到檜溪,已經用中原先進的農業技術耕作了,土司的農奴種地卻一切照舊;漢民族使用火藥槍了,土司武裝仍用大刀;漢民族種植大煙,土司吸食煙土。彝族土司的勢力逐漸讓位給漢族地主。
這應當是有依據的。在檜溪鎮強勝村車羅,現在就聳立著一座特別雄壯的碉樓,而且整座碉樓都是石頭砌成了。在昭通金沙江邊,這樣的石頭碉樓只有兩座,另一座在巧家縣大寨鄉。修建這座石頭碉樓的地主姓肖。肖地主在碉樓旁修建了一個宅院,占地七百多平方米,雖是常見的土木結構,但它的奢華,在小地方還是罕見的。肖地主和他的家業的出現,已經證明了安土司的衰敗由來已久。我們趕到車羅的時候,一些民工正在把肖家宅院修復一新。現在,這個宅院是強勝村委會和村衛生所的辦公場所。無論是安土司,還是肖地主,早成了過眼云煙。但曾經被他們役使的無名工匠,卻有作品傳世。當然,這些無名工匠一輩子沒有給自己和家人修過一間像樣的房子,未必想過要為自己立塊碑。然而,在我們眼里,他們是檜溪歷史上的重要人物,因姓氏生平無可查考而永遠疏于記載。  (記者楊明 通訊員 徐興正/文記者 范云/圖)





 

 

神圣、嚴峻的彝族安土司墓。
姓名:阿興土奕安永長于清朝康熙三十四年(1695)化渝苗奕有功,授阿興土千戶之職,給印信,駐防檜溪。雍正八年(1730),安永長被吞都德昌之土舍木谷四哥等挾怨殺害,由子安天柱襲,后世襲至嘉慶七年(1802)。安土司后裔于嘉慶十六年(1811)十月十九日,在檜溪街背后其祖墳地豎立兩棵整石“望柱”擎天而立,雕刻栩栩如生,雄偉壯觀,高達13米,直徑0.7米,給古墓增添了俊美與雄奇。

 

 

 


 

 

安土司墓為明清古墓,建筑高大宏偉,雕刻精湛,人物形象逼真。是金沙江下游一帶具有典型代表的土司古墓群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葉艷鋒  _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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